8月14,天灰蒙蒙的,有下雨的倾向,合我心。
火车临时停班,去找客车,一辆古怪的小车七拐八拐把一群人拉到一个说不上在北京什么位置的地方,几辆大车偷偷摸摸在那里等候。
没有座位了,坐一个小马扎挨着司机,很快发现这个坐法非常好。很多年前熟悉的小马扎坐起来非常舒服,而高度可以托着下巴看前方的景色。八月的天空很低,浓浓的灰色饱含着雨滴触着道路两旁绿树,忧郁而温柔。
天津比北京还冷,站在天津火车站的广场,第一件事情是取出衬衫来穿。看了看天,静静地,灰蓝。火车站后的钟楼象是欧洲中世纪电影的一个布景。
新兆路 这是火车站的一条路,这条路上我发现一个没听过的天津小吃:大饼炒鸡蛋。一条窄窄的路,不时有人冲你喊:“大姐,来个大饼炒鸡蛋吧”记得有个朋友对天津人的叫法就愤愤不平:大姐,我有那么老吗?
天生对人的相貌有概括性的意识,还没走完这条路时,发现天津人长的特点,长梯形脸,小眼睛,下巴坚毅。每每发现一个地方的人长那么相象,心里都忍不住惊叹:原来真的一方水土不仅滋生一种文化和性格在里面,相貌也真的如此类似。从小在新疆,那里聚集的各地的人,没有总体相象之处,所以这种对一般人来说没什么值得注意的事情,在我这里总是新奇的。
快走完这条路时我发现一个粥店,广东培养了我对粥的狂热,在这里看见很多熟悉的粥名,鱼片、螃蟹粥、猪肝粥,不同的是有了北方的特色:山药粥、地瓜粥。粥的味道不是很好,碗很喜欢,拍了下来。
解放路 随意上了一个公车,进入这条路决定下来,因为它安静而含蓄,古典而风雅。很多时候一种感觉并不是一个具体的事物给你的,可能是这里的树,这里氛围,也可能就是那个充斥欧洲建筑风味的天津青年宫,历史对于它是一种耻辱,建筑无疑是体现出这种耻辱的一个符号,但一切过去作为一个游客,它的典雅从容让你驻足。
哈尔滨道 从哈尔滨道开始我用了整整三个小时在滨江道的十几个道徘徊。哈尔滨道保留很多古老建筑,很多是鸦片战争年代割地后遗留。大多二三层,完全的欧洲风格,圆形的拱门后一个窄的通道,而后大庭院。庭院中也不是一幢,两三幢一起密密挨着,虽拥挤却不显小气,我想是因为庭院中不知名几树繁花,它们的遮掩下楼群有了若隐若现效果,想起江南园林最常动用的就是这种手法。难得是,这么多年的建筑看得到沧桑却看不到破败,甚至萧条。林白的小说中洋房的车水马龙十里洋场的喧哗,这里什么都没留下,它让看你看的见,却不能立刻感觉到。
滨江道 我没有去记它到底有多少个道,哈尔滨、哈密道等都是它的一部分,一百米一条,横一条纵一条,不同的名称。和北京的胡同是决然不同的,比胡同宽,大概四米,两边旧旧的建筑开着小店,多的道一道有七、八家,少的两三家,卖的东西类似,服装、杂货,很多都不用进去看,用句不好听的话,东西很俗,在外面张望一眼就不想进去了,天津挨着北京,又有港口,为什么商品如此落后也是我不明白的。还有两种店多,摄影店和性用品店,前一个我能明白,后一个纳闷了半天,但奇怪的是这样的店在这样的道中竟然也不是非常突兀。树,滨江道中大多数道一眼看去有静谧的感觉,和树不无关系,树并不是太多,太大,但很古老,开店的人们就在树下藤椅上躺着,有人来了再抬抬眼,古老的树给了人们很多安定。车多,开始以为这样的道会是人行的,后来发现车很多,小车大车公车,幸亏我是走路,才可以更自如些。在我拍东西时,有个车停下来看了我一会,难道天津真的如此破败,很少有游客关注了吗
哈密道 这是和新疆哈密毫无关系的古玩字画一条街,本是最有书香气的地方,却因为明显的商业性,减低了很都价值,看到一个旧货大市场,比较兴奋的进去,才发现和其他地方旧货完全不同,只有珠宝玉器首饰挂饰,全部类似没有很特色的。
这是稍微能记的住的道,很多的连名字不注意都被记忆湮没了。只记得走完一条站在十字路口选择的感觉,去前面的或者左边或者右边,很多时候一眼过去根本看不出来一个道和另一个有什么不同。
一个细节,某条道上餐馆内有人打架,很多人都停下来,想到有人评价:现在只有在天津才能见到大家不慌不忙围观打架了。
又走了一条繁华的商业街,与北京王府井一致,走在里面分辨不出自己究竟在哪里。只有一个印象,一家很象农村里的人,老老少少在麦当劳门口靠着墙,一个人手里拿着个圆筒冰激凌吃着,没什么表情,整个感觉很怪异,怪异的就象看很多行为艺术。
就这样走完了天津,没有地图,我走出来的就是自己的地图。而天津,走完后才可以说我的印象:一座尴尬的空城,留下了古代的印记,盖上一些新的标记,却没有恰当的补充些内容进去,于是安静而尴尬的立着。 |